換季。

我的皮膚是乾 的,腳上的指甲油是乾的,還沒被圍巾纏繞的鎖骨是乾的,沒抹上乳液的手肘是乾的, 起床剛睜開的右眼是乾的。電影放映中的眼袋是濕的濕的,放開了的手心是濕的濕的,臉頰是濕的濕的,心是濕的濕的濕的 ,濕的。

撫觸得到的世界或乾或濕,也許濕了又乾,乾了又濕。
但在過著的日子近來總是感覺濕,滿滿滿滿滿的司給九彷彿擰一擰,會擰出一盆晶亮亮的水。這樣很好,在不停奔跑著的daily routine還聽得見水聲嘩啦嘩,而不只是就這麼地安靜看它流過。

其實最近掉了幾次眼淚,也許是同時與愛情和死亡毗鄰而居,已經太過敏感的感官又被乘以十。一直沒有辦法言述中秋節左右那幾天到癌症病房探望錦軍阿姨的情形,面對死亡,只能瞠目結舌,無法言語。

在夜半的騷動聲中,我站在客廳的窗看救護車停在外頭,看穿著睡衣的他們忙碌著。我難過不捨心痛傷心悲傷,但受詞是誰?我們所害怕的也許追究到底還是失去所帶來的不適應,而非死亡本身吧。急促的救護車響鈴在黑暗中響起,漸漸遠去,我想像車子轉過了兩個街角,在半夜無人的大路上急駛著,我想像著,直到最末端的一點聲響都沈默了,無法抑制地抱著爸爸哭了起來。

看任何有點扯到愛情的電影都有掉淚的衝動,偏偏又是電影節。兩場電影看了一點點就離場,眼睛已經夠浮腫了,不該再繼續加重眼袋。昨晚聚會完,騎車轉入社區和騎著車出門的謝教授擦身而過,那幕悲傷竟比任何一部文藝愛情片都賺人熱淚。鰥夫寡婦,畢竟都不只是情侶間的單純分手而已了。死亡和孤獨,到底是誰比較漫長而難熬呢?

事隔阿公過世兩年,同樣是那麼一個大好的晴天,阿姨離開了。
活在當下,好好享受每一刻,心跳仍在的我只能這樣說。

太sentimental了,我想你大概又皺眉。
但我真的只是還不夠勇敢,太怕失去任何一個愛著的人。
包括你。

Posted by asone4ever at 痞客邦 PIXNET Comments(0) Trackback(0) Hits(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