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One

「妳這學期比較悶。」我不知道籟小犛是在用那套怎麼講怎麼準的模糊法，還是他真的看出了什麼端倪，總之我最近的生活是完全被看穿了。

不是理論太累，或著該說這學期的理論讓我不夠累，還沒有累到專心一致心無旁鶩的地步。常常有太多鶩在游移不定的心思旁邊轉啊轉的，有時候我岔了神看著牠們轉啊轉也就跟著一起飛走了。回神了過來，才又短暫地落在地板上看著累癱無力的日子。

跟流行地做了在批兔個版流轉的性格測驗，在每個二選一的題目苦惱了久久後，才終於恍然認了自己原來並不清楚自己是怎樣的一種樣態？妳有太多角色和腳本，當電腦螢幕問著：「認識你的人傾向形容你為？」，其實妳並不是完全沒有答案，而是妳想起不同時期乃至對應不同人物時，也許他們口中的妳都是不同的模樣，如此加總起來的自我光譜座落何處？妳不知道別人眼中反射出的鏡我，也不太明白扮演了太多角色後，要以哪個角色回答著類似「你傾向相信？」直覺或經驗二選一。

自我其實到頭來總是各種角色的合體，小離口中的Goffman如此說著。並不覺得太悲哀，如果人人如此，也或許只有在面對這種題目有點偏差的心理測驗才會覺得困擾。但偏偏又想起那天文概激動哽咽的方瑜老師說著這世界上有太多信念主義，作為一個人，我們都需要相信一些東西才不至於飄離。

而我作為一個易分心（但這也並不是在全部的角色）的人，究竟有什麼事情與信念值得我為它投注熱情而被吸在地球上？只能短暫且淺白地這麼說，我因此又花了一個夜晚又想念起16歲和19歲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