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的皮膚極乾,原本膚質如此,冬日的冷風迎面,缺水的痕痕白跡頓時浮印臉上。倒也不減在暖冬裡騎著卡打掐迎風的興致進雖然室內無風溫暖,但無論如何比不上陽光穿透毛衣孔隙點點的暖和。每個禮拜一中午騎過安森叉路臨沂街再轉到法社,左彎右拐,誰家種了盛開的九重葛,哪條小巷有古樸味十足的日式食堂,不過如此而已的小小冒險簡直是身陷讀書海日常循環中最快樂的小片段。

迎著風總忍不住想起夏宇那首,「把你的影子加點鹽/醃起來/風乾/老的時候/下酒」,如果能夠風乾現下的一件什麼存到老年時回味一番,會是什麼呢?除了親愛的你的身影(啊一定要選你踢足球看起來很高的那時下手),還有什麼呢?

星期天討論理論,夜以繼日的十二個小時,想著大好青春中的風光明日總是流失在無端的抽象概念中,到後來真是暴躁難過。走出系館,星期天晚上十點的校園空蕩蕩的,有太多情緒忍不住就要哭出來了。然後賴小離像個不請自來的神燈還什麼一般冒出來又同樣那樣戲謔關心著。支支吾吾地回答著,心裡其實知道哭,只因為有太多不知道了。不知道自己在努力什麼,不知道這個社會就算努力了為什麼還是這般冷淡無情地繼續冷淡無情著。

自己騎著車,想著自己怎麼如此輕易就想哭,就哭了。
眼淚在風裡吹著,並不像動畫電影裡畫得那般一行一行地從眼角往後在風中晃成一直線,它只是因風而更冷地流貼過臉上,很無情地那般,像世界總是運作的模式。最近偶爾想起自己國高中時候的樣子,總會覺得很是純淨地活在簡單而美麗的文藝少女的瓶子裡,並不是說自己已經跑出那樣的框架中,而是瓶子裡注入了一些關於現實社會的黑液。

如果可以,風乾二十歲冬日晚上的眼淚好吧?把現在無用之淚風乾在心底,也好提醒自己千萬別現實如那無情運轉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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