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One

昨天去完本來不打算再去靜坐了，但晚上還完書從總圖門口出來，慶祝學校八十年校慶而打上的幾道綠色光束狠照而來，看著椰林大道底至少花了三十萬搭建的校慶音樂晚會台下大概六十個人不到，莫名地想起昨夜殘留在眼底打著藍色光束光的中正紀念堂。於是就又循著差不多的路線在巷弄中吹著暖冬裡的夜風，左彎右拐，我想去看發著光的牌樓。

本來不想再去靜坐主要是氣氛上的排斥，激情地喊著口號時感到抽離，靜坐時旁邊很自然因為受不住無聊開始聊起天的三五成群們卻又讓人感到煩躁，有一股衝動想叫對方安靜，但後來想到這裡是公共空間，難道因為將此自劃為靜坐區，就要安靜嗎？我發現我請對方安靜的理由除了坦白面對這是另外一種建構出來的場域，和隨之而來的各種象徵和隱規束外，別無他法。所以我維持自我的安靜，耳邊流動著強尼戴普的討論串。就像是那種創意市集或著樂團發表的野台場子，人來人走，彷彿只是來朝個聖如此而已。昨晚大概沒有釋懷於這點，即使頸間的卡達一路隨風搖蕩提醒著圖博人微薄的要求，還是陷於謎點。

還是去了，畢竟還是認同所要表達的理念。今天開闊的廣場分成三組由社運前輩主持討論，我坐在顧姐的那區，她長年在工會和移工領域的NGO，去的時候剛好是移工的議題。很妙，某位同學分享了她「資本家爸爸」和移工的經驗。後來講到媒體的議題，很喜歡某大歷史系同學分享的，「為什麼我們要避諱意識型態？你他媽的樂活不是意識型態？」。俗擱有力穿插著髒話實在精闢，有點汗顏，學了社會學有時會讓人太過自限於學術用詞，反而捨去了簡單的語詞。現場討論很出乎我意料，原本以為是針對集遊法的討論，而牽涉到樂生啊弱勢等等額外旁生的則可能引不起討論，非常出乎意料之外。與起說是學生社會運動，倒不如說是學習社會運動，即使很多議題在系上課堂都有更深入的瞭解，但還是因為各自的生活圈不同，很有收穫。

有個我也覺得很棒，在講網路科技議題時：
「我們可以打字，要感謝我們過去威權體制下良好的注音和國語教育。像我有次要教我爸打字，他要打法國，他老人家就說『噢～化格」他就打ㄏㄨㄚˋ ㄍㄜˊ，改了好幾遍都不對。我們無法改變他們的語言，但我們至少要去理解他們的語言。」非常可愛，實在是意料之外的收穫。


對了今天棚子終於搬開了，能夠坐在廣場抬頭好好端視著牌樓上發著光的自由如何行草，人生難得。回程路上，想起了高一那年紅衫軍，凱道全部封鎖，下了課直接橫跨四線還六線的凱道上拍照把總統府當背景，那也是人生難得哪。突然很希望，這次的人生難得妳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