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s One

明明已經打了好幾個哆嗦，手被風凍得起了疹，圍著圍巾的我還是一勁兒地覺得不夠冷。還沒冷到要讓毛絨大衣出櫃，還沒冷到非得找個人取暖陪伴才好過活，還沒冷到由外而內都顫抖得又心酸又寂寞，還沒冷到有種在過冬天的自覺。好不容易有那麼一兩天下降了幾度，嘴上嚷嚷著要凍死了，心裡偷偷竊喜著冬天終於來了。

得意忘形的結果是今天立刻就回暖了，差點就要穿上的喀什米爾羊毛內衣於是又被我塞回了衣櫥底層。「一點要過聖誕節的氣氛都沒有啊」我說。「媽啦，都要冷死了。台北怎麼這麼冷？」熱帶來的同學叭拉叭啦地叫著，好像台北是南極，高雄是泰國那樣天差地遠。

於是我只好假裝日子跳接到春天那般舒綿綿的小日子過，畢竟車棚旁的月桃也完全不顧人類的時間，悄悄地提前將三月才開的花苞全部開盡，就算不刻意假裝，也還是無法將空氣中那些甜滋滋的春天花香用真空抽取走吧。新聞說全台灣的花都「花瘋」了（這諧音的梗一點也不幽默），老哥說的很有哲理，「花果然還是比較自得的，氣候對了就開花，才不照人類的那套時間玩。」

於是，我想起了最近處心積慮的那些情緒那些魂牽夢縈的刻意想望。
這個冬天如此溫暖，也許不需要太多刻意尋求的溫室了，照著激素配合來到的溫度，也許這個暖和的冬天會教會我如何去保有一蕊花朵的驕傲與隨性姿態。「是妳的就會是妳的。」我決定當個別人眼中又消極又蒼頹的慢吞吞人，不急不奔跑。